导言:在沉寂多年之后,终于迎来了对学校家具设计反思的这一刻?
本文将向大家介绍一些优秀的学校建筑典范:通风、采光良好的教室;洁净整齐、色彩宜人的空间,从这里可直通枝繁叶茂的小花园。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校方基本上没有考虑这些空间里的家具。难道公立学校只能拥有那种普普通通的家具吗?是有关安全、结实、重量等方面的限制性规定影响了对学校家具设计的热情吗?有没有对人体工程学、医学形体方面的考虑,有没有对环境及健康方面的危害,以及敏感的经费因素是否成为设计创的
桎梏呢?
国际研究表明,1个学生在12年的在校学习期间通常会从80厘米高的孩子长到1.75米高的成年人。整个在校期间每个学生至少要使用6张不同尺寸的桌椅才能保证桌椅尺寸与他/她的身高相匹配。而现实情况却是这一数字被削减到3:幼儿园、小学和中学分别只有一种标准尺寸。高度可调节的座椅在教室中很少见到,因为它们成本相对更高,而且更不结实。然而有关人体工程学的研究已日益成为办公家具行业最重要的资产之一,尽管成年人体型间的差异不如在校学生那么明显,但相比较之下,学校家具设计在过去的30年里的确被人们忽视了。
义务教育在西方国家得到加强是在20世纪初期,那时的普遍观点认为,科学可以解决社会及经济领域的所有问题。最初,教室最多能容纳80名学生,分排坐在直接从教堂长椅改装而成的木制长椅上。在随后几年对学校卫生条件进行改善的改革中,要求学校桌椅尺寸方面具备更大的灵活性。随着工业的发展,大规模学校桌椅的量产转入战后工厂,那里遗留下来用来制造枪支弹药的钢铁成为双座连体桌椅的材料。这种一体化设计增加了结构的灵活性:滚轮、可调节脚凳、可折叠的座椅、嵌入墨水瓶的可升降书桌,书包也有属于自己的存放空间。然而,这些足以令人着迷的“机器”依然存在不足之处:学生被皮带固定成一个所谓的“最佳”坐姿而丝毫动弹不得。
这种状况在意大利教育家兼医生的玛利亚·蒙台梭利(Maria Montessori)的眼中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与盛行的严肃课堂纪律不同的是,她认为孩子生来就聪明伶俐,具备自我管理的能力,因而不需要过多干涉,只需要为孩子营造出轻松愉悦、类似童年的环境即可。她提出的全新模式为,在类似展馆的开放教室里摆放着与学生成长阶段相适应的独立式轻质普通桌椅。虽然这一度被外界抨击为意图创造一个天真的微缩世界,但蒙台梭利已向世人证明了它是最成功的儿童早期教育学校之一。
最初的桌椅设计在80年后的今天依然沿用。20世纪30年代,一体化的组合桌椅已得到简化。桌椅的设计已完全交由专业的生产商及建筑师事务所,他们通常会把桌椅当作整个学校建筑的一部分来考虑。法国设计师尚·普维(Jean Prouvé)重新考虑了金属片及复合板材料,而意大利建筑师朱赛普·特拉尼(Giuseppe Terragni)擅长使用鲍豪斯建筑学派风格的弯曲钢管。还有著名建筑师埃利尔·沙里宁(Eliel Saarinen)、艾里尔·沙里宁(Eero Saarinen)和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以及后来的国际著名家具设计师雅各布森(Arne Jacobsen) 和芬兰设计师阿尔瓦·阿尔托(Alvar Aalto)设计的更为轻便的独立式桌椅。即便用现在的眼光给予评判,他们的设计仍可看作工业设计中的杰作,虽然只有一小部分的产品投入了量产。
遗憾的是,学校的桌椅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基本没有任何创新。今天的许多成功之作均出自那个时代:Karl Nothhelfer设计的最畅销座椅Skid(1950年),埃贡·埃尔曼(Egon Eiermann)的木质折叠椅SE18(1953年)及可旋转弹簧座椅SE40(1952年),弗里索·克拉墨(Friso Kramer)的名为Result及Revolt的系列桌椅(1954年至1958年),Nanna Ditze的椅凳Trissen,等等。而同一时期在美国,夫妻档设计师Charles和Ray Eames通过在座位下面增加一个翻板或者吊篮,从而设计出DSSN、 DSX和LCM系列产品。然而这些产品的原型并没有被保留下来,我们看到的只是后人的复制品。
20世纪70年代随着塑料的广泛应用,幼儿园桌椅开始逐渐变得模块化和多功能化,色彩也愈加丰富。比如座椅,Casolino(1975年)是Panton的简化版;路易吉·克拉尼(Luigi Colani)设计的Zocker(1971年)甚至可以变形成为玩具;意大利工业设计大师Marco Zanuso和德国设计大师里查德 萨帕(Richard Sapper)为Kartell设计的座椅4999(1964年)可以重新组合为堡垒,在木质模块的代表作意大利设计师安杰罗·曼贾罗蒂(Angelo Mangiarotti)的Junior(1966年)和纸板代表作Eames的卡片房屋(1954年)、意大利设计师恩佐·马里(Enzo Mari)的寓言故事(1965年)、日本设计师渡边力(Riki Watanabe)的折叠椅Metrocs(1965年)之后,新的模块系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这种由Play+ or Reggio Children、Reggio Children及ZPZ Partners对玩具式家具所做研究项目的当代案例仅仅是用格外结实泡沫制成的华而不实的景观,即便是最淘气的孩子也破坏不了这些结构。
但是近代创新匮乏的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Konrad Stetter在他1903年的著作中宣称“学校桌椅制造商最不受上帝青睐”,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是这些商品的税收太少,还是新建学校数量不多?这些其实都并非真正原因。少数几个桌椅制造商可以对学校进行垄断吗?我们能指责成本缩减措施和公共管理程序的缺失吗?或许吧。
回首20世纪20年代,当时社会被悲观和沮丧气氛所笼罩,魏玛共和国刚刚在战争中诞生。政府认为应该利用以前的军工厂制造学校桌椅,这样一来失业工人的就业问题也就迎刃而解。鉴于当时的情形,这些桌椅产品或许能够带来某些意想不到的效果。随着新材料和生产方式的改头换面,以更加科学的方式设计,从而增强了民心,逐渐改变了他们的悲观情绪。当时对过时的教育模式的讨论还在进行之中,出于完善学校结构的考虑,政府正忙于采用措施增加就业。那么谁会成为反思学校桌椅设计的第一人呢?

